我的新疆之旅還沒來得及寫完,就隨單位去了江西。
去了江西回來還沒有來得及繼續寫完新疆之旅,就忙著生病忙著工作。
9月10日到現下,一天都沒有休息過,力氣被一點一點消耗殆盡。
然而,老天總讓我的生活充滿著冒險。
在那個寫材料寫得很郁悶的周日下午,9月16日下午,發生了突然起來的腹痛。
持續了一個多小時,渾身冷汗,手指已經不聽使喚,頭腦裡的思路已經被絞痛所淹沒。
終於,我決定下樓,回宿舍。
在下降的電梯裡,我發現自己沒辦法繼續穩定站立,於是改變了到達站,醫院。
癱在的士上,發現聲音也在顫抖,疼痛有越來越強烈的趨勢。
翻出手機,有五秒的空白,突然不知道該打給誰,最後撥了貓咪的電話。
還好她很快接聽了,隨後會到醫院與我會合。
已經無法直立身子,踉蹌到急診處,這是我第一次以患者的身分到醫院,陌生的恐懼伴隨疼痛強烈來襲。
當他們試圖讓我填寫病歷表時,我只有顫抖著拿出工作證丟在桌上的力氣,說,你們幫我填吧。
不過,身分證號碼那一長串的數字還需我重複三次。
病歷表的封面填寫完畢後,我接到讓我去十六樓檢查的指令。
電梯在那裡?十六樓是什麼地方?我自己一個人上去?
不耐煩的指示演示了兩次我才明白下一個步驟,只是我竟如此野狼狽,用盡力氣踏進電梯之後只剩蹲著的力氣了,也不確定下一秒是否會昏倒。
醫生可能見的病患多了,臉上的肌肉全部僵硬。
不知道怎么描述那種疼痛,而她就例行公事般地,像背課本一樣不帶任何感情地發問。
詢問15分鐘就好像15年那麼漫長,冷汗一遍又一遍地流著
。
她還沒有辦法下結論,然後開了抽血驗尿的單子。
貓咪終於趕到了,在我迷茫著如何從十六樓去二樓交錢再到一樓去檢查的時候。
雖然貓咪第一次來醫院,跟我一樣如同無頭蒼蠅一般。
但至少安心了些,我死了至少還有人收尸。
急診室的規矩真是奇怪,打針吊針抽血什麼的需要排隊,這裡的世界講求先來後到而不是按病情嚴重程度來劃分。
等待是種煎熬,我甚至想,如果我是趟著被推進來就可以插隊的話,我會非常願意。
因為疼痛已經幾乎要吞噬我僅剩的一點理智。
驗尿需要上WC,貓咪看我隨時會倒的樣子,不開離開一米之外,守在門口等著我。
伸出左手準備抽血的時候,我突然想起我中午原來還沒來得及吃東西,然後針頭就捅進了某條血管,又多一個痛的地方。
彎起手臂,桌面上赫然有一大滴血,護士用棉簽非常瀟灑地清除乾淨,心也開始痛了,一滴血可是三只雞啊,神哪﹗
護士告訴了我驗血驗尿要兩小時後出結果。哪意味著什麼呢?
我再次回到16樓的時候,急診醫生說不能確定是什麼病症,等結果,才開藥。
我突然很想暈過去,暈過去就可以忘記疼痛,然後兩個小時後再自然醒來。
但是,這個時候疼痛達到了頂峰,我只顧著蜷縮起身體試圖讓疼痛再減少些。
艱難地要求著,讓我先少痛點吧。
醫生突然有了慈悲心,拿起電話,去咨詢我的那筒血能不能插隊檢驗。
但似乎不太順利。
但她最終開了藥,打吊針去吧。
我們再次從十六樓挪到一樓,貓咪去二樓交錢後下來一樓發現藥原來再二樓領的,就再跑了一趟,然後繼續排隊輪候。
那個時候,我已經癱在急延醫療室的某個椅子上,動彈不得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只知道前面很多人在排隊,還沒輪到我還沒輪到我還沒輪到我還沒輪到我還沒輪到我……
感覺好像疼痛少了些吧,至少有力氣動動手了。
然後,就被叫到護士面前,一根細細的針捅進了我右手手背上的某條靜脈。
接著,我們兩個第一次跟打吊針這回事親密接觸的一只豬和一只貓,就一頭霧水地柃著那袋藥,觀察了下別人怎么操作後,才吊上了座位上方的某個鉤子。
可是,才過了兩三分鐘,疼痛居然奇跡般停止了,極其驟然地。
我們很清楚不是藥起的作用,那是發生什麼事了?
我&貓咪同時-_-!!!
但,還是不敢大意地讓人生的第一次吊針繼續進行。
過了大約一個小時後,護士經過時發現說,藥袋擺的位子錯誤了,我也發現了椅子扶手上的溫馨提示說,吊針前要先吃飽肚子,而鄙人在下我從中午,就一直沒有接觸過任何的食物。
已經下午5點多了,溫馨提示的提示下我終於發現自己餓了,貓咪出去溜了一圈之後電話回來說只發現我可能會感興趣的麥當當。
我確實也在那個餓極的時候想吃肉,然後她就提回兩袋東西,鱈魚漢堡跟奶茶。
我們就在有小孩哭天搶地的急症室裡大吃大喝起來,我已經完全地恢復了元氣,跟一切想像力,認為這個時候的我們像是在野餐,很悠閒地野餐。sigh﹗
那包藥大約就250ml,護士告訴我一個多小時可以搞定但是當它完成使命的時候,已經過了兩個小時。
後面那包藥,是它的兩倍。
之前的兩個小時已經吊到天荒地老,接下來的500ml將是怎樣地海枯石爛。
於是我在崩潰之前再次派我的貓咪大使前往16樓跟醫生進行友好協商,看看能不能提早結束這場戰役。
但是,斡旋的結果實在不理想,醫生以一種ms對我負責的態度,實質上傳遞了一種錢都付了不吊白不吊的意思。
貓咪沒有拿到赦免令,所以我就繼續在吊針的控制下浪費著我的生命和青春。
我已經完全恢復正常活潑的狀態,慰問的電話打來時全世界以為我在騙人,聲音比平時還大的人,沒人能夠想像她在幾個小時前多么地要死要活。
貓咪從1996年認識我到現下,也還是第一次看到我這副德行。
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。
那包巨型的藥以一種極其優雅的姿態,極其緩慢地扁去。
看著左左右右的人,形形色色的吊針,扭曲程度各異的臉,此起彼伏的哀號哭喊聲,如果不是掛著吊針我估計能置身事外冷眼旁觀,或者感覺那麼有趣吧。
不過成為其中一員的感覺竟是那麼複雜。
如果今天沒有貓咪的幫助,我孤身一人又該怎么面對那些奇怪的過程呢?
近晚上11點,終於完成了革命,甩掉吊針的快樂與右手浮腫的郁悶交織在一起。
我們帶著滿身的疲憊走出醫院,忍不住長抒了一口氣。
兩天後我去門診醫生看症,最後那位醫生阿姨輕鬆地告訴我以後又類似症狀不去16樓而應該找別的科我的吊針似乎沒有起到任何幫助的時候,頓感天旋地轉。
還好沒有鬧出人命,那個ms被誤診的周日。
我可不想在沒有長出皺紋的時候就來個英年早逝。
人生第一次急診與吊針,居然弄了個如此哭笑不得的結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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