楓居漫記
清晨醒來,外面海鳥的叫聲隱隱約約,光線已經透過窗戶射了進來,睜眼,天花板有些輕度地旋轉,我又再度閉上眼,趁著意識還清醒,起身喝水,然後繼續睡去。 沒有驚慌失措,我對自己已經太了解了,換季,我總是會因著敏感的體質感覺不適,前兩天才在SHOPPERS買了一些眼藥。其實在國內的時候我已經去眼科看 過了,醫生用了各種儀器對著我的眼睛一陣觀察測量,最後得出一個結論,過敏性角膜炎,我一點也不驚奇,對於過敏性這三個字,我是再熟悉不過了。什麼病加上 這三個字就等於不太嚴重,但會不時地困擾你,就像醫生說的,不能治愈,只能緩解。多城的植物很多,所以過敏源也很多。
我努力地睡著,思維卻沒有停滯,一直無法控制地去到我無從想像,或者早已忘記的地方。我依稀身臨一個小院,走過去是一排宿舍,外面的柵欄上種著許 多花花草草。姨媽對我說,你怎麼又哭了。我怎麼哭了?還是又哭了,那時母親離我並不太遠,只是把我暫時放在姨媽的宿舍裡,在那裡我竟然天天哭泣。想到這裡 我竟然有些感動,一個孩子的戀母情節,可以大到整個生活。
當然現在我不再是孩子,這些事情也如那個小院一樣讓我早已淡忘,不是孩子自然世界就不再單純,現實,夢想,榮耀,責任,感情其實只是一部分,可以大到整個生活,也可以小到忽略不記。
嘟嘟說她很少主動去回憶很多事情,而我其實也不是特別主動,只是我的腦子中存儲了太多東西,不是我要去回憶,而是回憶要來侵襲我,我其實特別羨慕小貓妹妹自帶的選擇性失憶的功能,我其實特別想過沒心沒肺的生活。
小貓妹妹就是上面說的姨媽的女兒,我和小貓妹妹不常聯絡,小貓妹妹生活在一個不大的城市,穩定,也有了一定的模式,但我總是覺得小貓妹妹有著大城 市女孩的個性,不強求,不勉強,有主見,有思想。且不說這種思想我是否能夠深刻的理解。小貓妹妹在大學的時候還和我有些交流,後來就不再多說了,而我也不 是樂於打探和窺視的人,所以也只是淡淡的關心。每個人都有著自己入俗或者不入俗的理由,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適合怎樣的生活,想要怎樣的生活。
再次睜開眼,感覺稍微好一點,我努力地維持著平衡感讓自己完全清醒過來,屋子裡缺氧,所以我還是決定出去走一走。
在鏡子前我用一支韓國的唇彩仔細的刷在唇上,這是我手中唯一的彩妝品,從國內帶過來的。我想我就是像夜雨博客裡說的年齡到了一定的程度,還拿自己 的素顏出去嚇人的人。我想澄清一下這不是我故意的,只是我並沒有學會為自己打造一個精細的妝容,或許也只是沒有心思。當時朋友說要送我唇彩,我便強調,別 太豔的,我不化妝,太顏的唇彩我怕太突兀。朋友說,你看了就知道了。雖未謀面,但我們是了解彼此的,唇彩到我手上,果然是含蓄而不張揚的。薄薄刷一層,只 是有一些亮度。我們都是注重實用性的,她說我要送你當然要你用得上的。因為這份了解和適合,這支唇彩便成了我的常用品,我喜歡那種淡淡的草莓味。
而這時我刷唇彩只是想讓自己精神一點,彷彿這樣才配得上去見春天的陽光。
走在路上,廣告牌的溫度顯示七度。這裡的七度和我生活過的城市的七度簡直是天差地別,以前冬天裡總是毛衣大衣裹得緊緊的,今天我只是穿了一件T卹,羽絨服換成了呢外套,也把羊毛圍巾換成了秋天的布圍巾,稍有涼意,卻不感覺冷,這樣的溫度是很舒適的。
據說周三又要開始降溫,換季的時候溫度總是不穩定的,原來經過了漫長的冬天,有一些美,仍需要堅韌的承受和平心靜氣的等待。